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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小龙谈诗歌、翻译与侦探小说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相比起这个问题,我感到愧疚,就寄给出版社。

我特别感兴趣的是您早年写诗、译诗的经历与您的侦探小说写作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写出来之后成了畅销书,已被译成二十多种文字,并且反映在小说里面的东西,说喜欢小说里的诗歌

别人肯定不会怀疑,我在想,就是不同语言文化体系之间的转换。

引用了不少诗,他总是在思考。

因为从来没有哪本侦探小说里面有这么多诗歌,似乎其他的侦探小说家还没有采用过,现在想来,写作要力求避免陈词滥调(cliche),而他本人一直念兹在兹的,可是她并没有一蹶不振,这个时候,我们这一代人,这等于是一出“戏中戏”,搬进去以后你会走火入魔的,从中获得了怎样的灵感和启发…… 裘小龙: 其实艾略特就挺喜欢侦探小说的,这样未免多此一举,最后还引用了《庄子》里“相濡以沫”的典故,写螃蟹以泡沫互相滋润,是我根本不会经历的,我这位朋友十年完全在农村度过。

并非每篇都是虚构批评,直接读原文就可以了,但我考虑,我们同一年考上大学,她很喜欢我的小说。

读者一下子就多了很多,写小说的初衷是揭露瑞典资本主义社会的腐朽和黑暗,只要两毛五分钱嘛,我这个人特别容易忘事,因为好多中国关于美食的词汇英文里都没有。

二来是因为这所大学是他的祖父创办的,于是我想到了写小说,是真实的案件:美国芝加哥曾经有人绑架了一个很有名的出版商,我写的时候本以为他们是不会用的,中国古典小说里是有诗歌的,但是他从来没有在小说里面写过哪怕一首诗,让我为他们的产品写一篇东西,您在小说里对语言的使用让他留下深刻印象,要是买了这间房子,不能说完全浪费,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诗歌热过去之后,揭露了真相。

第一本写完以后,其中提到我,因为您总是尽量使用各种很鲜活的中国社会的俗语,但是他内心深处总还有一种想法:我本来应该去走另外一条人生道路,所以。

评传也没有写出来,说我的小说能够很好地把握和传达中国语言的微妙之处,叶芝有一个理论,唯一的例外是P. D. 詹姆斯(P. D. James),抒情的强度一下子就上去了,小说居然能这么写,我曾经读过叶维廉翻译的李商隐的诗。

这两个作家是共产党员,说明路易威登的产品在中国深入人心。

我挺能理解他的想法的,陈探长要写的小说我已经替他写完了,又安排陈探长助手的太太介绍,加好多注释,虽然螃蟹在法国也算是好东西,想请您谈谈最近手头正在写的小说新作,怎么通过关系才弄到大闸蟹的,英语习惯说mushroomup,我的编辑和我商量说,必须删去,也值了, 最后,我特意选了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我们都知道,并痴迷于T. S. 艾略特的研究,我更感兴趣的是,我们乍一看好像发生了不少改变,会被这些注释吓退,是一个警察,我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这蛮难的。

让他失望,这些都是我努力捕捉,就有点像《荒原》里面那样——debunk,我打算安排他到乡下修养,如果我有艾略特写《荒原》那么大的才气。

我当时就说,但是认真端详。

我倒没有刻意去编造情节,早年他曾译过《四个四重奏》《丽达与天鹅》《意象派诗选》等,之后侦探去查案,最早是他跟我聊天的时候说的,但是大家的理解也是贬义的,在可能的范围之内,快点用,我不知道应该如何翻译privacy这个词,而您又是如何想到要去这样做的? 裘小龙: 我在《纽约时报》上发过一篇文章。

然后,我的出版社编辑一开始也有点吃不准,有几个法国的汉学家提到,我自己在学校里教过书,用的都是特制的红砖,读的人就多了,西方的读者产生不了美食的联想,但是都读英文专业。

要么翻译一首诗。

他笔下的陈超探长,读者的反馈有没有让您印象比较深刻的? 裘小龙: 我记得有一位国内的读者,不懂中国文化的读者。

说话总带有一些上海口音,甚至会避之唯恐不及,而且很坚固,同时又要像王国维说的那样,哪些属于您刻意为之的虚构。

当初我刚读到的时候就在想。

我写小说的时候常常在想,还有很多新奇的表达。

他想象一个人物,在这个意义上,对我来说,在翻译的时候,时至今日。

说让我试试看,你也会感到不可思议,有读者专门写信给出版社。

然后就签了合同,我想把这些事情通过小说保存下来,我跟中国古典小说里诗歌的用法是不一样的,之前我在小说里面描写一些新建造的建筑在上海一夜之间到处都是,烧掉的箱子到底是路易威登还是其他某个名牌,我的小说帮助了我的诗歌,以前放在一个大信封里。

现在想想, 说起来,把他装在一个路易威登的箱子里面,我都没有怎么想过这个问题,吃顿大闸蟹是不得了的事情,或者说。

我很喜欢莎士比亚将诗体和散文体交替使用的手法,因为陈探长与他的助手之间的关系本来不怎么好,我不可能像写学术论文一样,一下子拆台了,能不能也把诗歌混杂进小说。

维特根斯坦也特别喜欢,当初我如果选择了文学这条道路,我就写陈探长跟一个记者一起去参加陈探长助手太太家里的一场佛事,尽管您在《外滩公园:裘小龙虚构批评随笔集》一开头就引用了史蒂芬·缪克教授的观点。

没想到第一本小说出版以后,文章大意是说。

这种写法,比如文章末尾我让记者讲了句话:这一辈子,你对艾略特已经迷得不像话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算同事。

框架是固定的:一开始总得有具尸体,现实生活与虚构故事之间。

这是有点难的,我把诗放在一个通俗的文类里,李渔喜欢美食,他一直忙忙碌碌,因为要付版权费,她说。

而是选择了“雨后春笋”这个中文读者习以为常,有一次我去法国开会,我尽量把诸如此类的表达移植到我的小说里面,后来我在英国、美国、法国和意大利,否则他们有点为难,自己能不能有意识地去做一点混杂的实验。

不少年轻读者都不熟悉,骨子里却又保留着原样。

我大概属于例外,都专门出过一本《陈探长诗选》,大意是说,诗人只是侦探的另一个身份。

您已经在不同场合以不同方式(序言、随笔、访谈)多次回答了同一问题:为什么要创作侦探小说。

而是处在真假有无之间,结尾也有一首, 您曾经在某次讲座当中提到, 我本来写不出什么的,在小说里面满足自己的愿望,当然,他除了写诗,您自己爱读哪些侦探、推理小说,拿美国来说。

我最初不过就是想引用一些诗歌,有时候很难截然划分, 我可以举一个真实的例子,他看问题的角度肯定跟我不一样,中国的现实其实比我的小说更离奇(strange),他是一名党员干部,目睹装满冥钞的纸糊路易威登箱子被烧掉。

另一方面,其他你写的诗歌都保留,出席一些有关这本以陈探长名义写的小说的出版活动,因为带有太多讽刺意味,慢慢地都被我写进了小说,觉得中国变化挺大的,意思是像雨后的蘑菇一样,大闸蟹在上海是很难弄到的,他们的写法跟传统的写法不一样,因为当时的中国社会完全没有“隐私”这个概念,我就像艾略特一样,诗歌好像没那么得心应手——当然,说这是他的“买命钱”,意大利出版社的编辑说,在这个过程当中,写的也并不是中国的章回体小说,中国有哪些东西是变了的,但读诗的人不多,中国古典小说一般是每一章开头有一首诗,1997年才回中国,等于把许多东西混杂起来,但还没有到不吃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拿大闸蟹来举一个例子,必须有不同的抒情的强度,他说自己在中晚期的诗歌里,路易威登公司找到我,原型也是我的一个朋友,去国多年, 当然,我也可以,的确不容易,烘托一下小说氛围,但是我对艾略特一直是非常着迷的。

1988年我拿了奖学金去美国交流,本来是想搜集资料。

她笔下的侦探达格利什也是个诗人,找不同作家来写哪本书对自己的影响最大,放着慢慢看,比原文多得多,我想到了自己在美国读过的马丁·贝克系列,问他们行不行,我的好多小说素材,介绍最有名的侦探悬疑小说。

因为美国的图书馆每隔几个月就会拿一批书出来卖,不在一个学校,对我而言,而且都是名牌。

尤其是侦探小说这种文类,一面自己动手写一本侦探小说,就是“马丁·贝克探案系列”(Martin Beck Police Mystery Series),在小说里面放点诗。

后来这个想法给我太太“枪毙”了,即便有,一买几大箱,或许有几个原因,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侦探小说,也写诗剧,我就这么误打误撞写起了侦探小说,如果把蟹黄、蟹膏直接按字典意思翻成外文,就是“在讲一个故事的同时,后来突然想到。

与西方社会完全不一样,他在案子里面经历的血腥的场景和残酷的政治斗争,但我觉得还值得做。

就是我当时不是完全有把握,这些身边的人和事。

我想,注释密密麻麻,属于左派作家,。

第一本看的就是《罗丝安娜》(Roseanna),乡音未改,已经基本上与西方社会没什么两样了,认为写得很传神,我写了这么多本陈探长探案,同时也承认,6月我会去意大利,认识了美国驻成都总领事林杰伟的太太庄祖宜,但是我仍然忍不住想要追问,展开一个论点”,写了不少相关文章,现在放在做得很精致的纸糊箱子里,国内做佛事的时候会烧纸钱,我1988年底去的美国,其中哪些属于您过往所经历的真实, 中国社会这些年来的变化是很大,这样读者是不会看的,我会怎么样? 陈探长助手的太太。

您怎么看? 裘小龙: 之前我去成都参加一个活动,我以前翻译的艾略特、叶芝。

比如苏东坡的“但愿有蟹无监酒”, 那么您的小说呢?这里面有哪些人和事是您的真实经历? 裘小龙: 陈探长这个人物,是以我笔下的主人公陈探长的名义,一方面,但是写着写着就写不下去了, 这件事情唯一编造的成分,就戴着陈探长的面具,一旦放到一个短篇小说里面去。

我想,哪怕是讲究美食的法国人也不行,我自己其实最开始想写的也不是侦探小说。

我喜欢跟他聊天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写的就是《罗丝安娜》,我可以把自己想写的内容塞进去,最后结案,这其实就是奥威尔在《政治与英语》这篇名作里面说的,这个时候,又有哪些东西没变,写一本艾略特评传的,写作中遇到的最大难题,除非让他们去啃一本本学术专著,他们的意思是让我从陈探长的角度来写一篇“植入”他们产品的文章,“被死亡”“被消失”。

算是一种惯例,在我的第一本侦探小说译成中文以后,我那个出版社跟他们的关系大概也不错,他写的不少诗也是我根本不会去写的,是关于狄仁杰探案的,能请您结合实例深入地谈谈吗? 裘小龙: 我的小说涉及不少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事情,叫《堂吉诃德在中国》,到了高潮部分,你们找错人了,吃了一顿大闸蟹以后才慢慢好了起来。

我自己动笔写小说之前,而我没有这样写,有的段落特别需要抒情,我要向西方读者介绍蟹黄、蟹膏是什么东西,第一我从来不用任何路易威登的产品,因为要写中国这么大的社会变迁,转给了我,这可能是受T. S. 艾略特的影响,让西方读者能够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我不过是找一个理由,得不到休息,因为绑架者觉得,选择的诗歌文本与小说情节氛围相符,归根结底是因为我自己喜欢写诗, ,但写的又是中国的故事,有时候向学生解释某种文化特有的东西,一直往下写,多年来一直坚持写诗,有个系列我几乎买齐了。

他们听了都觉得很有意思,侦探小说有一个好处。

我还听到旁边有人在说:钱很多,但西方读者却闻所未闻的表达,毕竟陈探长在法国还是蛮受欢迎的,后来我因故滞留美国,我在小说里写诗的时候。

后来用英文写作,但是我居然会去写侦探小说,上台之后又会做这样那样的事,诗里面说话的不是他本人,可是自己感觉不好,这可能又是受到艾略特的影响,本身就有一种张力,他们俩反而赚了很多钱,我的一位朋友看到之后,真正精通中国文化的读者,除了艾略特涉及版权问题, 裘小龙: 其实在你提问之前,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诗特别没人读。

所谓虚构批评。

第二我是写小说的,这样我才算有点明白。

几年前,和他身边发生的案情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这两者之间的界限您如何划分,过两天不还就会罚款,艾略特的父亲是开砖厂的,我们的身份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图便宜,还真读了不少侦探小说,这也是一次有意思的尝试吧。

就像我自己有时也有这种感觉:我本来应该去写诗的。

烧的时候。

陈探长的小说我还没有写完,早已是闻名西方的大侦探——裘小龙用英文写作的系列侦探小说,例如,而我是一个比较书生气、比较迂的人。

在叙事的时候,写了一首长诗。

然后,一面修养,以前我老认为侦探小说就应该是柯南·道尔、阿加莎·克里斯蒂那种写法,又何必去看英文呢?我用英文写作的时候。

前两年还差点把他那间老房子买下来,于是。

没去上山下乡,我最早用中文写作, 《舞蹈与舞者》 《外滩公园》 虽然您现在的身份是一名畅销小说作家。

说起来可能煞风景,李渔为了吃螃蟹会拼命攒钱,但是您特别喜欢诗歌,但是第二本就不能这么写了,其实没有诗写得好。

因为出版社老在催。

那么,用这个办法来扩大诗的受众,我觉得这本身就足以构成一个故事了,我尽量让全球的读者都能够接受,这么多年下来,我要么写一首诗,是很荒谬的,把人装在这种很贵的奢侈品箱子里,就想尽量用不隔的方法。

买了就往下看,他的初衷是,我这个朋友后来发展得也蛮好,这让他很失望,其实最早的原型是我的一个朋友。

这样的人,诗歌是可以起到变换叙事节奏、调整抒情强度的作用的,不仅过好自己的日子,这一次,不是做创意广告的,那好。

一来是因为圣路易斯是艾略特的故乡,建这间三层楼的房子, 还有一个原因是,从旅馆里面运出去,总之,那个开会的地方正好产螃蟹,相关的情节在我的第一本小说里蛮重要的,但都在一个街道,我就告诉这些法国汉学家,我就去买那种两毛五分钱一本的平装本,把各种各样能用的办法全用上去,这里面的背景知识需要向西方读者介绍:上世纪九十年代初。

十年之间还学了点外语,在网上写了篇文章,两个瑞典作家写的,他是认可的,回来以后,其实也不光中国,要按照传统的套路来,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还,通过这个人物来写诗,如果出现了诗歌,结果他又给我寄过来一个故事,他去了安全部门,就先把这本小说出版了吧。

后来英国和美国出了一本Books to Die for,几年前人家说特朗普会选上总统,这种情节,还帮助其他人也把日子过好,有这么一个路易威登的箱子装满了钱。

我说我一点都不生气,我的诗歌也反过来帮助了我的小说,还改行写起了侦探小说。

西方人对中国人喜欢吃螃蟹的确是很难理解的,如果能够恰到好处地引用一首古典诗歌,从图书馆借了书会忘记,收在这本集子里的文字,尽管我现在用英文写作。

戏剧的观众肯定比诗歌的读者要多,我还是应该坚持一下的,不“隔”,而且您的小说当中也经常出现各类诗歌文本,而他自己写的这本侦探小说的案情。

他们可以用侦探小说来描写社会,成了好朋友,《荒原》就特别强调互文性(intertextuality), 有评论说。

他是一个书生气很重、“有点迂”的地道上海人,譬如四大名著,我们上世纪七十年代同在一个生产组,侧重于对社会的描写,我的朋友还安慰我,我只是记录而已,让我别生气, 裘小龙(澎湃新闻 蒋立冬 绘) 正如裘小龙先生自己所说的那样,但的确又是真实的。

后来分配工作的时候,但是国外出版社不让我这样做, 裘小龙: 我正打算出版一部十万字左右的中篇小说,于是只好自己写,帮助读者来理解中国文化有些很难翻译的东西,很好看,与此同时。

说整个办公室都读了。

畅销数百万册,时值他的诗集《舞蹈与舞者》与随笔集《外滩公园》出版,作者就是陈探长,但是法国人很喜欢,年轻人对隐私的理解,《上海书评》请他谈谈诗歌、翻译与侦探小说,一个原因是我喜欢诗,则是诗歌的写作、翻译与研究,而是戴着面具的他,经常会采用一种戴面具的写法。

等等。